早產儿和可能性。新的研究努力正在考察母親環境接触和胎儿發育以及因而造成的早產之間的潛在關系。
研究人員在尋找造成早產的原因，最終目標是能對其進行預測和預防。為此，環境健康科學研究与醫療協會下屬的醫學研究所主辦了一期名為“環境毒素在早產中的作用”的講座，這一講座得到了 NIEHS的資助。在2001年10月2日到3日的會議上，專家們回顧了目前有關早產研究的進展，确立了環境毒素是造成早產的潛在的危險因素。
“我們對早產的原因還所知不多”，參加會議的David Savitz說，他是Chapel Hill市北卡羅來納大學公共健康學院流行病學系的主任。“從目前我們已經掌握的情況來看，它很有可能是由多种因素造成的，從其中找到某一個壓倒性的、顯著突出的決定性因素是不太可能的”。他還指出，即使已經确定最明顯的早產症兆，也不一定能夠進行補救，如有早產史和怀了雙胞胎或者多胞胎。此外，种族和人种、吸煙、宮腔感染也是導致早產的症狀，但對環境毒素影響的研究還几乎沒有展開。
NIEHS的流行病學家Matthew Longnecker在研討會作了發言，他說，最初發現環境毒素可能是造成早產的一個因素是在20世紀70年代(1970s)早期進行的2項關于DDT的研究。然而這個問題沒有得到深究，“正當首次報道先是在人、然后是海獅中發現了DDT代謝物DDE和早產之間的聯系時，環境保護運動已經通過《寂靜的春天》[Rachel Carson 1962的作品]的發表獲得了足夠的動力，并逐漸停止使用DDT”，Longnecker 解釋說。“直到最近，在近十年，才有了穩定的針對導致早產因素的流行病學研究”。而針對環境毒素的專門研究則是更近期的事情了。
面臨的挑戰
環境毒素在妊娠的任何階段都有可能具有破坏性，妊娠的每個階段都是由一系列的荷爾蒙和体內其它生物化學物質來調節的。在妊娠過程中，有些內源性生化物質讓子宮處于靜止期或不活躍期。在妊娠的后期，另一些化學物質激發基因、分子和細胞發生變化，讓子宮為強有力的荷爾蒙驅動的生產收縮做准備。盡管這方面的研究很活躍，但是，關于人類妊娠的知識仍不完善。來自加爾維斯敦的德州大學醫學院的婦產科教授Chandrasekhar Yallampalli是眾多試圖彌補這些欠缺的科研工作者之一。
在研討會上，Yallampalli重點介紹了他對一氧化氮（NO）的研究，一氧化氮維持在子宮靜止方面可能具有一定的作用。在動物實驗中，Yallampalli和他的同事們發現妊娠時子宮內產生的NO能保持子宮處于靜止狀態。環境毒素對NO系統的破坏可能會造成早產。然而目前還沒有証据証明這一現象也同樣适用于人類妊娠（研究者們甚至對人類妊娠過程中是否存在NO信號傳遞系統還未形成共識），Yallampalli指出：在將動物研究得到的結果用到人類時存在一個比較复雜的因素，那就是在對人類進行研究時只能收集間接的數据。
Yallampalli指出：大鼠和人在妊娠方面存在許多重大差异，例如，大鼠在妊娠時對黃体酮有很大的依賴性，而人類則不然。同樣，NO的合成在大鼠的妊娠中可能意義重大，而人類卻未必如此。“對人類來說，有几項研究使用了一氧化氮�阻止或預防早產的發生，或在早產一旦發生時延長怀孕期”，Yallampalli說。但是這些研究沒有証實NO是否象在鼠類中的那樣，真的對人的子宮中起到了靜止期藥劑的作用。動物-人類的區別不僅是黃体酮，NIEHS的遺傳專家Jack Bishop補充道，例如，除了孕期長短的顯著差异之外，大鼠与小鼠會把异常胎儿在体內吸收掉，而不是提前分娩。因此，在毒物學研究中最常用到的動物----大鼠与小鼠----往往不是研究人類妊娠的最佳動物模型。其它動物模型可能會更具有代表性，但沒有一种是完全理想的。
在妊娠的流行病學研究中，遇到的挑戰和其它流行病學研究領域并沒什么不同，Longnecker說。“多种不同的因素都有影響，但具有很大影響的因素卻不存在----也就是說要對各种影響進行很精細的研究，需要進行大樣本的研究”。對各种因素進行特性區分特別困難，因為問卷調查本身也只得到了所需信息的一點細枝末節，他補充道。但是，研究怀孕的結果和其它流行病學相比至少有一個优點：前瞻性研究的可行性較高，因為人類的妊娠期較短。[其它流行病的前瞻性研究，如癌症，往往需要數年或數十年。前瞻性研究是一种流行病學的研究設計方法。編者注]
現有的發現對論點的支持
基于自己和他人的研究發現，Longnecker指出有一些啟發性的，盡管不是決定性的証据表明環境毒素造成早產。居住環境的空气污染研究顯示其与早產有一定程度的關聯。
在一篇發表于2001年7月14日刊的《柳葉刀》雜志中，Longnecker和同事們利用1959至1966年間國家合作圍產期研究項目的數据來分析DDE暴露和早產是否有關系。通過血樣分析，研究人員測定了參加這個項目的母親的血樣中的DDE值，并將其結果和她們的2,380個子女的怀孕年齡和出生体重進行比較。結果發現了他們在統計學上有重要關聯，盡管Longnecker提醒說還要進行更進一步的研究。Longnecker目前的研究工作集中于DDT/DDE的影響，其研究對象是受高水平暴露的墨西哥人群中的孕婦及其后代。
早產儿和可能性。新的研究努力正在考察母親環境接触和胎儿發育以及因而造成的早產之間的潛在關系。
另一個環境毒素和早產相關的領域是基因--環境的相互影響。盡管，我們再次被提醒不要對初步的結果有過多的曲解。波士頓大學醫學院的儿科副教授王曉冰（音譯）在研討會上指出 “研究基因--環境的相互影響是一件舉步維艱的工作”。 “机体將環境毒素轉化為不太有害物質的能力對降低毒素對健康的負面影響是很重要的”，她解釋道。
這种轉化通常分兩個階段：階段I和階段II。參与階段I轉化的
激活某种毒素，將其轉化為一种中間物質，而這种物質又被參与階段II轉化的催化為一种可被机体排泄到体外的排泄物。兩個階段特有的，如第一階段的芳基碳羥化合物化以及第二階段的谷胱甘-S-轉移，是由非常易變的基因轉錄生成。
因為其易變性，芳基碳氫化合物羥化（為CYP1A1基因的產物）和谷胱甘-S-轉移（為GSTT1的產物）在清除毒素的中間代謝物方面效果的大小是依賴于具体的毒素种類而定。在另外兩項研究中----一個是苯暴露，另一個為吸煙暴露----中，王和她的同事發現早產与某一种特定的CYP1A1 和GSTT1明顯相關。“[但是，]我們只接触到了冰山的一角，” 王介紹她小組的發現時說。“有關遺傳易感性以及基因和環境相互作用的研究僅僅是剛剛開始。”
后期研究的努力
參加研討會的人表示，還有很多的新的和延續性的研究。“我理想的目標是找到某种生物標記，允許我們將嚙齒動物實驗獲得的知識應用于人類，”Bishop說。如果發現了那樣的生物學標記，我們就可以直接使用目前應用的毒物學測試方法。Savitz提示注意那些有可能引起早產的環境因素，例如感染后的炎症性反應。
Longnecker補充指出：流行病學數据可以通過環境“儿童健康和發育的影響”研究項目獲得，這個項目是由NIEHS、國家儿童健康和人類發展研究所、疾病控制和預防中心以及環保總署共同開展的一項研究。“[全美儿童健康調查]被計划為一個面向10万名孕婦及其家庭開展的前瞻性研究項目，它始于怀孕早期，研究環境因素對健康的全方位影響，” Longnecker解釋說。“盡管需要收集的數据還正在考慮之中，但可以預期，通過詳盡的接触評估和生物標記的收集，不僅會獲得其它成果，還將可以從特別近的距离考察環境污染物和早產的關系。”
多學科合作將是開展未來研究的一個至關重要的途徑。Savitz指出：“直到最近，針對環境因素与早產而開展的一點工作還很沉悶乏味地集中于對環境接触的評估或者對怀孕結果的評估”。這一領域的研究有賴于多學科專家學者的協助，因為其研究范圍涉及流行病學、環境監測、毒理學、臨床產科學以及生物統計學。王曉冰補充說：還要有遺傳學、分子生物學、生物信息學、生物技朮、社會科學以及人种學等學科的專家參与。Savitz 強調：“最重要的是要將環境毒物暴露指標与健康指標有机地結合起來。”
与會的科研工作者強調指，還有大量的、進一步的工作需要做。“這僅僅是個開始，” Bishop最后總結道。“早產是一個重要的健康問題，值得我們努力探索發現環境与早產相關的蛛絲馬跡。現有的資料使我們相信環境与早產發生有關。我們需要建立更好的研究模型。”
--Julia R. Barrett
葉顯武 譯自Environmental Health Perspectives 110:A78-79 (2002)
Last Updated: December 10, 2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