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遗传或环境因素以何种程度导致狼疮，它是一种影响皮肤、关节和内脏器官包括肾脏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印第安那州立大学的研究者从邻苯二甲酸酯引发小鼠模型的狼疮抗体的实验中获得了强有力的环境证据。

邻苯二甲酸酯存在于粘合剂、化妆品、芳香剂、乙烯地板材料、聚氯乙烯管道和其他玩具或医疗用品中。根据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国家毒理学研究项目在EHP 2000年10月刊上的报告，邻苯二甲酸酯的暴露范围远比以前所怀疑的广泛，尤其是20~40岁的妇女。其他的研究指出它还可能与哮喘、鼻炎、儿童湿疹以及男性婴儿的生殖器发育变异有关。这类化学物所导致的潜在健康影响的范围在不断扩大，狼疮研究的新发现无疑为其又加上了一项。

在狼疮患者中，免疫系统丧失了鉴别外来物质（抗原）与机体自身细胞和组织的能力，免疫系统产生抗体以抵抗机体自身、引发炎症、组织损伤和疼痛。根据美国狼疮基金会报告，每年有高达150万的美国人被诊断患有狼疮，另外，每年还有16000人新发该病。

印第安那州立大学生命科学部代理系主任、生物化学家Swapan Ghosh在对单克隆抗体作为肿瘤生长标志物的基因图谱研究中，注意到它有98%与NZB小鼠产生的抗体蛋白成分（轻链）相似。NZB小鼠是自身免疫性疾病的常用模型。在狼疮中，这些抗体攻击肾脏、心和肺的DNA。刊登于2003年12月出版的《免疫》（Immunology）杂志上的这些发现是令人惊奇的，Ghosh说："我根本不研究狼疮或自身免疫性疾病"，但他抓住了这一意想不到的发现，并开始着手一系列研究以进一步探索邻苯二甲酸酯与狼疮间的联系。

在最近的研究中，Ghosh 和他的研究生So-Yon Lim 给包括NZB小鼠在内的4种类型的小鼠注入邻苯二酸二（2-乙基己基）酯也称DEHP，开始，全部小鼠均产生抗邻苯二甲酸酯的抗体，但仅有狼疮倾向的小鼠发展为肾炎，并导致肾衰竭和早死。其他小鼠开始时产生抗邻苯二甲酸酯抗体，但这些抗体被CD8+ T抑制细胞所中和，后者可防止肾脏损害。NZB小鼠的免疫系统有所不同（这使得它们对邻苯二甲酸酯非常易感），Ghosh说。调查报告的详细内容刊登在2005年8月出版的《自身免疫》（Journal of Autoimmunity）杂志上。

尽管邻苯二甲酸酯与狼疮间的关联仅见于小鼠，但Ghosh 说"在小鼠免疫系统所发现的许多现象已被证实在人类中也是一样的"。而另一方面，哥伦比亚大学风湿病学系主任Betty Diamond 谨慎地指出，"在小鼠模型中所见到的一切并不表示都会发生在人体上"。

虽然Ghosh 的研究结果还远不能应用于人类，但它们还是引发一些问题，以进一步研究人群中邻苯二甲酸酯与狼疮之间的可能关联。如：是否狼疮病人具有较高的抗邻苯二甲酸酯的抗体水平？Ghosh 计划通过进一步筛检狼疮病人和健康人去获得答案；是否暴露于邻苯二甲酸酯会增加患狼疮的危险性？他也计划测定暴露于邻苯二甲酸酯的塑料制造业工人的血液水平去进行这方面的探索；妇女狼疮的发病水平是男性的5倍，也许这是因为妇女比男性更多使用含邻苯二甲酸酯的化妆品和香水？

美国的一个工业行业组织，美国化学协会（ACC）批评Ghosh 的研究，ACC的邻苯二甲酸酯专题研究项目主任Marian Stanley 指出：因为Ghosh把DEHP结合在蛋白质（如牛血清）上，结合的蛋白可引起自身免疫和变应性反应。但Ghosh 反驳道，"我们研究没有结合在蛋白上的DEHP，它也引起抗DNA的反应。"他解释他们把DEHP的主要代谢产物结合在蛋白上是因为一些研究提示邻苯二甲酸酯的代谢物显示出与机体白蛋白有一定的亲和力。

至今，对于遗传易感性患者，紫外线暴露是唯一明确的环境影响因子，能导致患者狼疮。由于狼疮研究者还在研究其他的环境影响因子，Diamond 认为，"我们需要开放的思维，而不是直接下结论"。

Carol Potera
译自EHP 113:A809 (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