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有個家 全球住房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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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有個家-- 全球住房危机

在全球范圍內,住房不足或沒有住房的人口已達到了一個非常危急的比例。根据聯合國人口基金會的數字,2001年世界人口已經超過61億,并可望于2050年達到79億至109億。僅是這新增人口數量就足以給改善原有住房和新建住宅造成巨大的壓力。隨著全球人口的增長,在世界各地的農村人口离開鄉村不斷涌向大都市的同時,在大城市原有的規划中心地區周圍形成一個個無序發展地帶。根据華盛頓特區一個促進團体--國際人口行動組織的資料,截止1996年(最新數字),貧民窟在委內瑞拉的加拉加斯大約占總住房52%,在坦桑尼亞的達累斯薩拉姆占49%,在巴基斯坦的卡拉奇占40%。

住房可以通過各种途徑影響健康。不良居住條件會使生活用水、衛生設施、食物加工和儲備等最基本的需求得不到很好的滿足,為傳染疾病和由食物攜帶疾病迅速傳播提供了條件。其它諸如缺乏溫度和濕度調節等問題,則會引起呼吸道疾病。住房過度擁擠還會帶來生理和心理危害。在工厂等非居住環境居住會使人們受到有毒化學物質的暴露,引起各种急慢性健康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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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陋就簡。有時候,不管是在大城市的邊緣還是在叢林深處,寮居都是最好的--或者唯一的解決住房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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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因素流行病
聯合國人類居所規划署(UN-HABITAT)估計,在發展中國家,大約有6億城市居民和10億農村居民住房條件過分擁擠,且水質低劣、缺乏衛生設施和垃圾收集處理系統。不良居住環境的表現形式多种多樣,破舊的汽車,集裝箱,紙板盒,鋁皮棚,樓梯間,塑料薄膜下,都可以用來栖身。無論是在發達國家,還是在發展中國家,工業場所都是流動人口首選的栖居地,因為他們可以很方便地利用附近的建筑材料搭起簡易的居所并享用現成的供水供電系統。

不良居住環境可以看作是一种多因素流行病--飛速的都市化、經濟的重組、自然災害、政權更迭和戰爭等政治事件都是促成這一危机的因素。哈佛大學公共衛生學院環境健康教授John Spengler說,在經濟迅速實現現代化的中國,未來几十年內,都市化的增長產生的新住房的需求將達到2億套,几乎是美國現有住房總數的兩倍。根据美國住房及城市發展部(HUD)2001年1月份公布的一份報告《1999年最低住房需求情況報告:机遇与挑戰并存》(A Report on Worst Case Housing Needs in 1999: New Opportunity Amid Continuing Challenges),美國仍有500万家庭住房未達標准,但又無力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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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性的難題。住房不足是一個沒有地理界限的問題。各地區造成有些人無家可歸的原因各不相同,即使是富裕國家也無法逃避這一時代的流行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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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聯合國人權委員會的特別工作小組的一份報告《經濟、社會和文化權利的實現》(The Realization of Economic, Social and Cultural Rights)指出,源于种族清洗和內戰的迫遷触發了越來越多的住房危机。例如,根据非盈利性組織--人權觀察2002年10月份公布的一份報告《落寞离鄉人:土耳其還鄉計划的失敗》(Displaced and Disregarded: Turkey's Failing Village Return Program),1984至1999年期間,土耳其政府与庫爾德工党之間的一場內戰使得土耳其東南地區有150万人流离失所。該報告還說,許多村民仍在城市中等待返回到自己的家園。凡城的一位難民稱,他全家都生活在牲畜棚中,13口人住一間房,100來人共用一個水龍頭和一個廁所。

危机的后果
根据人權觀察組織的報告,毋庸置疑,擁擠的住房條件會滋生諸如傷寒、支气管炎、以及心靈受創導致的心理障礙和抑郁症等疾病。在發展中國家,擁擠的住房條件和不良的空气流通會促進蚊子、寄生虫、細菌、病毒等疾病傳播媒介的生長。無論是在發達國家,還是在發展中國家,噪音的干扰和安全感的缺乏,包括對暴力犯罪的擔憂,是构成焦慮和抑郁的誘因。与住房相關的一些最嚴重的環境健康問題包括安全的水源、鉛暴露以及低劣的室內空气質量(再加上灰塵和潮濕問題)。這些問題在發展中國家尤其常見。

不洁的水源。根据世界衛生組織(WHO)的《世界衛生報告2002》,發展中國家98%的死亡是因不洁的水源和不完善的衛生條件及設施引起的。該報告將感染腹瀉定為与水源、衛生設施和衛生條件不健全相關的疾病的首位。在有些國家,血吸虫病和沙眼以及其它寄生虫疾病起因于水系污染。血吸虫病由血吸虫引起,病患症狀包括發燒、腹瀉、肝和脾腫大。沙眼由衣原体引起,會引起眼瞼發炎、角膜損傷、甚至致盲。根据世界衛生組織報告,全世界有600万人口因沙眼致盲,另外,還有150万人口因感染沙眼而受到失明的威脅。

飲用水還會受到自然生成的化學物質的污染。例如,在加沙地帶巴勒斯坦占領區部分地區,因人口數量急劇增加和過度用水造成該地區蓄水層耗竭,海水入侵,致使本已稀缺的水源含鹽量越來越高。据俄亥俄州代頓市賴特州立大學(Wright State University)人類學助理教授Anna Bellisari說,加沙地區的許多醫生認為,水中含鹽量過高是造成該地區肝臟和腎臟疾病高發的原因。長期攝入過量的鹽,會使人易患高血壓、水腫、以及神經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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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景堪憂。住房過分擁擠、燃燒生物燃料導致的室內空气質量下降、缺乏洁淨的水源和衛生設施--這一切在圖中的肯亞內羅畢貧民窟非常有代表性--這僅僅是与住房條件不完備相關的會造成嚴重健康問題的几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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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用水還是造成砷暴露最常見的途徑。根据世界健康組織210號砷暴露專項報告,孟加拉國、美國、澳大利亞以及其它几個國家測得的砷水平都高于世界衛生組織規定的0.01毫克/升(mg/L)的“現實測量限值”--也就是說,一個根据測量技朮的局限性,而不是根据已知健康影響閾值确定的限值。該情況說明書作出估計,全球大約有2800万-3500万人口受到的砷暴露濃度在0.05mg/L以上。美國環保局估計大約有1300万美國人所使用的飲用水砷濃度在0.01mg/L以上。急性砷中毒症狀包括嘔吐、腹痛和腹瀉,慢性暴露則會引起皮膚色素沉著以及肺、皮膚、膀胱和腎臟的癌症。

鉛暴露。大部分發展中國家仍在使用含鉛油漆和含鉛汽油。根据《世界衛生報告2002》的資料,全球有1.2億人口的血液鉛水平在5至10微克/分升(μg/dL)之間,全球40%的儿童血液鉛水平高于5μg/dL。美國疾病控制和預防中心(CDC)認為,對于儿童來說,血液鉛水平不應高于10μg/dL。在美國,鉛暴露是最突出的,也是人們研究得最多的与住房相關的健康風險之一。

美國已于1978年禁止在油漆中使用鉛(1986年禁止在汽油中使用鉛)。但是,油漆仍然是造成美國儿童鉛暴露最常見的途徑。除了攝入剝落的油漆和室內的含鉛灰塵之外,飲用由含鉛管道輸送的飲用水或吸入彩色玻璃制作等業余愛好所使用的材料也會造成鉛暴露。

据美國城市和住房發展部統計,美國有2400万所住房仍然存在含鉛油漆危害,560万儿童因此受到的鉛暴露足以影響到生長發育。鉛中毒可降低智商并造成學習能力喪失和注意力分散。高劑量暴露會引起腎臟損害、貧血和死亡。盡管目前疾病預防和疾病控制中心規定的影響健康和發育的閾值是10μg/dL,由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儿童醫院醫療中心Bruce Lanphear進行的一項發表在2000年11/12月份《公共衛生報告》(Public Health Reports)的一項研究指出,5μg/dL以下也會對認知力產生影響。

在發達國家,低收入人口和少數族裔人口仍然面臨高濃度的鉛暴露。例如,加利福尼亞州圣地亞哥市一個環境促進團体--環境健康聯盟确定,圣地亞哥血液鉛含量偏高的儿童中81%是拉丁美洲人。最近來自美國疾病預防和控制中心的全國性估算數字表明,美國4.4%的儿童的血液鉛水平高于10μg/dL,16%住舊房子的低收入家庭的儿童和22%住舊房子的黑人家庭的儿童血液的鉛水平高于10μg/dL。

室內空气質量。世界上近一半人口使用牛糞、木材和煤等固体燃料,這些人群极容易受到顆粒物質、含氮及硫化合物和苯等的暴露。室內空气污染与呼吸道感染、慢性阻塞性肺疾病、呼吸道癌症、肺結核、白內障和哮喘病等之間存在相關性。根据《世界衛生報告2002》的估計,全世界36%的下呼吸道感染和22%的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是因為室內的空气污染。

在英國,一篇由住房研究署蘇格蘭事務部的Diana Wilkinson于1999年撰寫的題為《簡陋的住房与健康:研究証据總結》(Poor Housing and Ill Health: A Summary of Research Evidence)指出,盡管現有的研究獲得的大部分數据是不完整和非結論性的,但是住房狀況不佳和健康狀況不佳之間存在明顯的相關性。Wilkinson引用了几項顯示潮濕和頭疼、咽痛、哮喘等呼吸道疾病(特別是儿童哮喘病)之間存在的相關性。氡、塵dust、環境香煙煙霧、一氧化碳以及霉菌的生長則是引發上述疾病的次高風險因素。

哮喘病。美國的哮喘病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長,在黑人中的發病率尤為高。根据華盛頓特區一個非盈利性團体--儿童環境健康組織的資料,1980-1993年期間,哮喘病死亡率在14-24歲的黑人中是最高的。室內的哮喘病誘發物包括塵□、蟑螂、寵物、嚙齒類過敏原、霉菌、塵埃、車胎碎屑以及化學空气污染物質,如環境香煙煙霧、木柴煙霧以及建筑材料中的揮發性有机化合物等。在許多低收入家庭的住房,以上的許多誘發物的濃度都比較高。但是,根据最近的(2001年10月)美國住房和城市發展部的報告草案《健康家居問題:哮喘病》(Healthy Homes Issues: Asthma),“對所有儿童來說,居住在市區意味著面臨健康的風險”。

建筑材料。新房子的某些建筑材料會影響呼吸道健康,是新的危險因素。碎屑板等复合木板容易受潮致損,滋生霉菌。西雅圖一家私營咨詢公司--健康建筑公司的Dan Morris將复合材料与木材進行了對比:“如果將木頭長期置于潮濕狀態下,許多种纖維消化霉菌就會開始在木材的表面生長。僅有少量可以滲透到木芯里,而且速度非常緩慢,”他說。“碎屑板和波紋膠合板則易于真菌的生長,真菌可以在木頭內迅速生長。”華盛頓大學醫藥和環境健康助理教授Tim Takaro說,盡管霉菌是一种已知的過敏原和肺部刺激物,特別是對于哮喘病患者,但是,尚無結論性的科學証据可以証明霉菌釋放的真菌毒素直接构成了健康風險。

据美國環保局資料,有些碎屑板、膠合板和纖維板中使用的樹脂黏合劑還會釋放出甲醛。甲醛是一种揮發性有机化合物,濃度高于0.1 ppm時會引起流淚、眼睛灼痛、惡心、咳嗽、皮疹以及嚴重過敏反應及其它症狀。更為嚴重的是,高劑量時,甲醛會損害肺功能。美國環保局已將其歸為可能的人類致癌物質。

Chris Leffel是代表木料櫥柜、架子、木制品和家具原材料制造商的复合板協會的高級副總裁。他說:“复合板工業仍在繼續向建筑師和設計師提供關于如何正确安裝复合木材制成的室內用品[以盡量減少霉菌生長]的教育。”Leffel指出,在過去的20年中,工業界所作出的努力已經成功地將甲醛排放降低了80%以上。如今,复合板制成品的甲醛排放水平已經降到0.1 ppm以下。

但Morris指出,盡管在住房和城市發展部的要求之下,在美國生產的產品的甲醛排放水平已經大幅度下降,然而北美自由貿易協議和世界貿易組織仍允許進口沒有達到排放量標准的產品。

家居毒物
也許,世界上沒有哪一個地方比阿爾巴尼亞的羅馬諾港更能反映惡劣住房環境給健康帶來的影響。羅馬諾港位于亞德里亞海岸,靠近都拉斯,為阿爾巴尼亞的主要港口及第二大城市,人口約6000-10000人,其中有一半人生活在以前用來生產林丹(六氯化苯)殺虫劑和六价鉻的廢棄厂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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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人群。圖中的阿爾巴尼亞羅馬諾港的一群正在有毒化學物質堆附近玩耍的儿童--這种儿童在有害廢物叢中嬉戲的景象在世界各地并不鮮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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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諾工厂于1990年關閉。但是,1991年阿爾巴尼亞的社會主義制度瓦解引發了大規模的人口由農村向城市流動,許多人就在此地定居。1999年發生在鄰近的科索沃戰爭也將大約45万科索沃難民帶入阿爾巴尼亞。羅馬諾港,一片有建筑材料可利用,有現成水電供應系統的無人居住地區,自然而然就成了這些貧困潦倒、流离失所的流民理想的居住地。

在這片750英畝的土地上,大約還殘留著400吨化學物品;另外,還有20000吨有毒廢物棄置在一個露天垃圾場,有毒物質不斷滲入地下水和海灣。羅馬諾港的空气中充斥著刺鼻的林丹味,儿童、拉貨車的馬匹、貓、狗游蕩于成堆的奶黃色六价鉻之間。

根据北美洲農藥行動組織,林丹与乳腺癌和內分泌失調之間存在相關性,并被美國環保局歸為可能的人類致癌物質。根据美國有毒物質和疾病登記署的資料,大劑量林丹會引起震顫和血液疾病,少量攝入或接触林丹會引起頭痛、惡心、眩暈、顫抖以及肌肉無力。作為一种持久性有机污染物,歐洲自2001年起就禁止其用于商業和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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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的代价有多大?像羅馬諾港這樣的廢棄工業場所對移民人口之所以有吸引力,是因為這些地方有現成的房屋和公共設施可利用。不幸的是,伴隨而來的還有污染的土壤和水源帶來的健康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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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美國有毒物質和疾病登記署資料,六价鉻在鉻化合物中毒性最大.[ 見Environmental Health Perspectives 108:A402-A407(2000). 和《環境与健康展望》2001年6月刊 24-27 “六价鉻的思索:工業中危害健康的頭號殺手”]。高濃度吸入會引起鼻腔刺激、潰瘍以及隔膜穿孔。長期暴露与肺癌存在相關性。大量攝入會引起惡心、抽搐、腎臟和肝臟損害甚至死亡。

2001年,聯合國環境規划署對這一地區的居住環境進行了評估,宣布其為災區并敦促阿爾巴尼亞政府當局將其關閉并重新安置居民。但是,阿爾巴尼亞新的國家和地方政府政權尚未穩定,而且又面臨資金短缺等其它亟待解決的問題。政府除了在災區建了一道牆將進出此地的道路隔斷之外,再也無力采取其它措施。牆很快就被居民們拆除了。

人們繼續在羅馬諾港生活。大多數居民都知道污染的存在,而且許多人都有中毒症狀,尤其是惡心和腹痛。他們自己也說,他們的奶牛擠出的奶以及他們种出的蔬菜都有一股怪味道。2002年7月《紐約時報》報道,該地區一位居民家的奶牛所生產的牛奶含林丹量是歐洲安全值的100倍。

遠在數千英里以外的蒙古首都烏蘭巴托也面臨著住房危机。自從大約10年前社會主義在蒙古瓦解之后,數以千計的游牧民和農村居民擁向了烏蘭巴托。現在,蒙古共和國有三分之一的人口居住在烏蘭巴托。

由于新增人口的流入,圍繞發達城市中心的四周出現了一片片的蒙古包區(蒙古包也稱為氈包,是蒙古游牧民使用的一种圓形氈制帳篷)。据JCS國際組織發展部經理Marlow Ramsay介紹,蒙古包區沒有飲用水和下水道基礎設施。JCS國際組織是一個在蒙古開展工作的基督教團体聯盟,目前正和改善人類居住條件國際組織在烏蘭巴托進行一個合作計划,利用傳統的蒙古和俄羅斯建筑技朮,并結合西方的方法(如設計更有效的爐子)和材料(如聚苯乙烯泡沫塑料保溫材料)來建造房屋。

在蒙古地區,取暖和做飯大多采用煤和木柴,因而會產生大量的室內和室外顆粒物質。“在寒冷的冬夜,整個天空都彌漫著煙霧,”Ramsay說,“呼吸道疾病在這里很常見。煙霧加上空气的寒冷和出奇的干燥,更加重了這一問題的嚴重性。對許多人來說,咳嗽不止伴隨著整個冬季。”肺結核也很常見,Ramsay補充說。

烏蘭巴托的水有兩個來源:井水和天然泉水。蒙古政府用卡車將井水從遠處深井運送到蒙古包區的配給站,以几分錢一升的价格出售。但是,人們必須用自己的容器將水從配給站拎回家。由于配給站往往离得很遠,人們為了圖方便宁愿從附近的溝渠取水。

最近,世界衛生組織已确定烏蘭巴托的29眼天然泉水中已有18眼受到污染。新移民在泉流上游的山上修建了房屋和坑廁,他們還用自己的桶直接從泉水中取水,這可能會將其攜帶的病菌擴散到公共水源中。根据世界銀行2002報告《蒙古環境檢測》(Mongolia Environment Monitor),腹瀉性疾病是造成蒙古青年人死亡的首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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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一群?戰爭和政權更迭,如社會主義体制的瓦解,使數以百万計的人流离失所、無家可歸。有些人,就像圖中這些蒙古國首都烏蘭巴托的儿童,有幸找到了安身之所。但并不是每個人都有這么好的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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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烏蘭巴托的前途要比羅馬諾港光明一些。世界衛生組織駐蒙古衛生官員Reijo Salmela介紹,世界衛生組織正在和蒙古政府共同努力,以确定室內空气污染對健康的影響程度,提高蒙古爐的效率并減少其污染。除了改善室內空气質量以外,JCS國際和人類居住地項目還將幫助蒙古包居民保持恆定的室內溫度,以使老年人和幼儿免受顆粒物質的暴露和免疫系統下降的威脅--Ramsay認為未生火取暖的蒙古包內的溫度可降到0℃。爐子改善之后還可減少儿童燒傷,Ramsay補充說,傳統的爐子沒有安全設施,許多蒙古儿童身上都有燒傷疤痕。世界衛生組織也已經啟動了一個項目,与當地政府合作,收集烏蘭巴托泉水的使用和地理分布數据,建造自動吸水裝置和其它安全引流裝置,并在受污染的泉眼放置警告標志。

其它補救措施?
住房條件會對健康狀況有极大影響的觀點并不新鮮:十九世紀和二十世紀初期大規模的改善公共健康和住房運動,就是通過改進城區供水系統、衛生設備和空气流通設施,改善過度擁擠的住房狀況,大大減少了霍亂和肺結核等傳染性疾病,提高了住房質量。

美國住房和城市發展部健康家居和鉛危害控制處主任David Jacobs說,此后的几十年,隨著醫學飛躍的進步淡化了良好的住房環境与公共健康之間的關系,住房和健康問題各不相干。隨著鉛暴露對健康影響越來越明确地被揭示,20世紀后期,人們已經采取了各种緩解措施,Jacobs相信,住房和健康專家們已經再次認識,要解決儿童鉛中毒這一公共健康問題以及一些其它疾病和損傷,將有賴于對有害住房條件的改善。“我們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原來的認識,”他說,“良好的公共健康也意味著象樣的、負擔得起的住房。”

日內瓦大學人類生態學和環境科學中心教授Roderick Lawrence說,二十世紀,住房問題作為一個重大政策問題,在1976年聯合國第一屆人類居所大會(Habitat I)上倍受關注。“我們的准則是住房和庇護所是一种基本人權......因為住房不僅可以使人類免受惡劣環境條件的傷害,還可以提供清洁的水源和衛生設施,”他說。聯合國的一系列國際宣言都包含了安全和健康住房權利,如《世界人權宣言》(Universal Declaration of Human Rights)(1948)、《經濟、社會和文化權利國際公約》(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Economic, Social and Cultural Rights)(1966)和《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Civil and Political Rights)(1976)。1993年,聯合國人居署通過了第一個專門針對住房權利的決議。

世界衛生組織在歐洲的環境与健康部于2001年組織了一次討論會,成立了住房与健康歐洲特別工作組。該特別工作組將就歐洲住房与健康調查方案的設計与開發向世界衛生組織提供建議。据特別工作組成員,英格蘭考文垂沃里克法學院研究人員David Ormandy介紹,此次調查范圍將包括住宅區、街區和社區各個層次存在的會影響健康的環境、社會及有關制度。世界衛生組織已經起草了一系列“住房健康原則”,包括防御傳播性疾病,抵御傷害、中毒和慢性疾病。無論是聯合國,還是非政府組織,如瑞士日內瓦的住房權利和迫遷中心,都強烈要求形成一個具有約束力的國際協議,使住房成為一种可在國際法下強制實施的基本權利,盡管此提議遭到有些國家的抵制,包括美國。

美國的住房和城市發展部于二十世九十年代后期設立了健康家居行動委員會(Healthy Homes Initiative, HHI)。健康家居行動委員會的宗旨是繼續進行住房与城市發展部已展開的減輕含鉛油漆危害的項目,并從總体上協調緩解儿童和家庭所受到的各种与住房相關的健康威脅的項目。2002年10月,布什總統給健康家居行動委員會撥款,向各市、郡、州提供了共9500万美元的資金,以進一步清除住房內的含鉛油漆并援助以緩解哮喘病風險和其它家居危險為目的的研究和試驗項目。Jacobs說,健康家居行動委員會的重點是放在發展多重效益的住房規划,如增加机械通風裝置--通過更換窗戶來調整空气流通、溫度和濕度--進而改善總体呼吸道健康狀況,節約能源,并改善住房質量。

Takaro和James Krieger最近進行的一項研究就是一個由健康家居行動委員會提供基金的研究項目。James Krieger是Seattle和King郡公共健康組織的項目負責人。Takaro和Krieger發現社區對低收入家庭的服務,包括提供吸塵器、傳授有關哮喘病的防病知識以及保健工作人員一年几次的上門走訪,降低了哮喘病發病率。這些服務減少了急診出診次數和患者症狀持續的天數。各种症狀包括白天的咳嗽、喘鳴、胸悶、行動受到限制及气短等,或因出現症狀而夜不能眠,或24小時有症狀表現。Takaro和Krieger目前正在進行一項由住房和城市發展部提供資金的研究,以确定對住房進行修繕之后,如防止水漬和清除已發霉的材料,是否會進一步提高比現有的研究更好的效益。

許多机构正在研究生產更好的更有持久性的住宅建筑材料,但有多少厂家是將重點放在既持久又健康的住宅建設方法和材料的研究上,目前還不得而知。例如,稻草、亞麻、以及其它有机保溫材料比傳統保溫材料更容易受霉菌和潮濕的影響。丹麥建筑研究所和丹麥工作環境委員會已經啟動了一個項目,對有机建筑材料的健康效果進行評估。

許多非政府机构都積极關注住房和健康問題,包括從減少哮喘病和含鉛油漆到解決難民和貧民窟居民迫切的基本需求。例如,JCS國際專門在蒙古開展有關項目,人類居住地組織在美國各州及83個國家都有項目。美國俄亥俄州克利夫蘭環境健康觀察組織的网站(http://www.ehw.org/Healthy_House/HH_home.htm)向网站訪問者介紹了各种各樣的環境健康風險、造成的健康后果以及相應緩解措施。圣地亞哥環境健康聯盟已經在三個社區培訓了管理員,他們負責家庭居住環境檢查并向居民宣傳如何減少居家鉛暴露。

重返家園
顯然,如果從印度尼西亞的無家可歸者,到美國沿海地區的高檔住宅購買者的住房條件都能得到較大幅度的改善,那么全球人口的健康必將有很大的改觀。在未來的几十年內,即使對最基本的住房作一些相對簡單的改進,譬如提供安全的飲用水、降低濕度以及改善空气流通,就足以挽救數十億生命,并節省數十億美元的醫療保健費用。

令人感到失望的是,盡管各國政府、國際机构和非政府組織作了大量的努力,住房和健康危机不但沒有得到緩解,反而進一步加劇。“在當今全球一体化的時代,沒有永久住房或住房環境不良的人口似乎在增長,盡管伴行的住房權利及相關法律体制已得到改善,” Lawrence說。他認為造成這一問題長期不能得到解決的原因很多,其中包括全球城市基礎設施資金的減少和城市婦女貧困人口的增加。聯合國人權委員會特別報告員指出,婦女“承擔了維持家計的主要責任”,因此,她們的經濟狀直接影響家庭住房質量。另外,在許多發展中國家,婦女的土地租用權和住宅所有權相當有限。然而,聯合國人類居所規划署的指出,非洲和拉丁美洲的一半家庭是由女性當家。Lawrence還指出,1990-1999年期間,1.86億人因自然和人為災難失去了家園;后者的武裝沖突造成了約1億人口無家可歸,另有大約16.4万人因工業事故和伴隨的化學物質泄漏失去了家園。

盡管許多國際政策制定團体及非政府組織已經作出了种种努力,隨著經濟的全球化和大規模人口遷移,住房和健康問題在出現好轉之前還會惡化。似乎,所作出的改變越多,有待改變的也越多,至少在社會發生重大變革時期是這樣的。我們不妨看一看十九世紀一位觀察家對第一次工業革命全盛期英國的住房情況的評价:“這些城鎮都是由小投机者建設的,他們除了盯著眼下的利潤之外,別無其它目的。在其中一個地方,我們看到整條街都是順著一條水溝建造的,其目的無非是不需要開挖,就可以得到一個較深的地下室。這些街道沒有鋪路,中間或會出現一個糞堆或池塘,房屋修建雜亂無章,既沒有空气流通設計,也沒有排水系統。”

這些措辭也許過于悲觀--隨著住房和健康之間的聯系再次确立和更多的研究工作的完成,人們會采用更有效的方法改造住房,以更少的投入獲得更大的健康效益。

-Valerie J. Brown
譯自Environmental Health Perspectives 111:A92-99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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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d: June 6, 2003